“……我的父亲布兰登，他还活着吗？”
闻言的苍白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别忘了真正杀死布兰登皇帝的，可是梅洛斯大公。
再想到艾莉儿和眼前金发少女的好友关系，这话恐怕还真不太好说。
只是他纵然没有直接回答，尼娅却从他的沉默中理解到了意思。当即便脸色一白，精致美丽的俏脸此刻却充斥着不安和痛苦之色。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再度询问道。
“我的父亲……他是不是已经……”
“嗯。”
苍白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确定了金发少女的想法。受到对方情绪和痛苦的影响，他的表情中也是难免带着几分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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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的尼娅瞬间如遭雷击，如果不是身旁的蕾芙妮及时搀扶。恐怕就连站都要站不稳，当场都可能跌倒在地。
可想而知，在确定自己父亲的死讯后，对她的打击是有多大。
“节哀……”
苍白语气也莫名有些沉重地说道，安慰却又不是他所擅长的事情。再加上双方也不算熟，他贸然安慰也不太合适。
“皇位争夺历来都是最为残酷的，你的父亲既然在皇位争夺当中落败于哈罗德，身死也就是已经注定的结局了。”
他的纵然不太中听，但对于皇室……或者说大多贵族间的权利争端却说得异常真实。
因为现实就是如此啊，大部分贵族都是注重利益和家族高于亲人。为了家族或者说自己的利益，兄弟阋墙、父子相残都丝毫不奇怪。
特别是对于皇室这样子嗣众多的大贵族而言，亲情更是一种奢侈品。没看到布兰登皇帝二十几个子嗣，估计就尼娅这么一个真正像女儿的。
像梅洛斯家这般在意亲情亲人的贵族家庭，其实才是贵族中真正的少数与另类。
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复下心情的金发少女，脸上的悲恸已经转变为了愤怒和冷意，她挣开蕾芙妮的搀扶再度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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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先生，能够麻烦你告诉我，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从她脸上的表情就能够清晰地看出来，这孩子可不是这么快就缓过来。正相反是将悲痛化为了仇恨，已经开始想要为自己父亲报仇了。
可她这个问题却多少让苍白有些不好回答，总不能照实回答说。是艾莉儿的父亲，亲手杀死布兰登皇帝的吧？
很难想象现在仇恨和怒气上头的尼娅，会不会跟少女直接闹掰。
“我只能告诉你，他是在和哈罗德的内斗中落败身亡的，至于其它的……你还是等艾莉儿恢复意识醒过来后，自己问她吧。”
犹豫片刻后，苍白还是决定将这个锅甩回到艾莉儿自己身上，主要他确实不太好解释。
“这……好吧。”
看得出来尼娅多少是有些不甘心，原本还想再度追问的。但目光在看到依旧昏迷在床上的少女时，终究还是没有再纠缠下去。
艾莉儿这幅不省人事的模样，多少也是让她有些心疼。
“艾莉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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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苍白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斟酌地说道。其实他多少是在犹豫，或者说考虑，这尼娅皇女跟少女的好友关系，到底够不够顶。
能不能顶得住，这一波杀父之仇带来的仇恨。
只能说实在是命运弄人，原本两个相好的好友闺蜜。如今却因为这一波皇位内斗，估计都快要整成了杀父仇人。
无论到时候尼娅是否跟艾莉儿翻脸，对于她来说都是异常痛苦的选择。当然，艾莉儿自己也绝对不会好受就是。
毕竟自己父亲成了自己好朋友的杀父仇人，她的处境更加尴尬痛苦。
但她却又没有选择的权利，正如当初她没能制止自己父亲杀死布兰登一样。梅洛斯大公也终究，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当初那般痛苦，甚至愤而想要和自己父亲拼个你死我活，多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让艾莉儿，以后可怎么面对自己的好友尼娅啊？
“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不叫艾莉儿前来帮忙的话，或许她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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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人总是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喜欢从自己身上找毛病，或者说习惯性将一切过错归咎于自己，尼娅显然正是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金发少女脸上的悲呛神色越发浓郁，她自嘲地惨笑道。
“或许我就是个灾星吧，只能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如果我当时再给父亲多一点提醒，让他提高些警惕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
望着已经被悲伤淹没，甚至连情绪都有些混乱起来。最终抱头痛哭起来的尼娅，在场几人皆是不由沉默了下来。
很难想象，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金发少女，此刻竟然变成了如此泪涕横流、悲痛崩溃的模样。
但仔细想想却又似乎很合理，毕竟站在尼娅的角度上看看。在家里发生如此剧变的情况下，她会如此反应就显得很正常了。
试想一下一个普通人，突然间家中遭逢大变。不但同龄的兄弟姐妹死了大半，更是连身为家中顶梁柱的父亲都死了。
自己的好友，也因此身受重伤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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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系列的剧变对尼娅来说，基本上已经算得上是家破人亡。哈罗德上位之后，很难说皇室还会不会有他们这些皇子皇女的存活位置。
或许如果愿意屈服在其脚下，摇尾乞怜认贼作父的话，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你觉得尼娅会愿意这样吗？在仇恨和愤怒的驱使下。她没有当初提刀冲出去，想要跟哈罗德同归于尽都是很理智的了。
当然实际上也是因为实力不足所限，可让她选择苟活却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似她这般不愿意屈服，又心怀仇恨的皇女。
对于哈罗德而言，想都不用想只有随手杀了这一个结局。
此刻，知晓父亲身死后的痛苦，还有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以及自身无力的不安……这种种复杂负面情绪的压力压迫下。
这个原本热情开朗的阳光少女，却是已经有几分精神和情绪崩溃了。
反倒是在她身旁搀扶住她的六皇女蕾芙妮，情绪反应就没有她这般激烈。看上去倒是坚强和理智许多，当然……或许也可以理解为冷血就是。
毕竟自己亲生父亲死了，她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或者说更多的，是对于自身安危和未来的迷茫与忧虑。
不过六皇女有此表现也不奇怪，毕竟她又不是尼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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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天生追求力量，追求独立自主的皇女。她不仅仅是与其他的皇子皇女不熟，就连同自己父亲的关系也是格外疏远。
简单来说就是，比起那些父亲的权势之类的东西，她更崇尚和信任于自身的力量。
要她像尼娅这样，为自己父亲的死而哭得稀里哗啦的。算了吧，蕾芙妮是做不到的，悲伤她自然也有，但却没有这么严重。
她更加理智和坚强的，思考起自己这等残存下来的皇子皇女们的命运。
毫无疑问的，在哈罗德获得内斗胜利后，他们这几个皇子皇女。基本上就可以称得上是，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除非真的选择当初屈服摇尾乞怜，不然恐怕很难活下来。可这种背弃尊严的选择，纵然能活却也不是六皇女愿意的。
毕竟自认为“强者”……或者说以强者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她。
多少跟艾莉儿的性子有些类似，对于自身的意志和尊严也是无比维护的，要是为了活命就随意背弃自己的自我和底线。
那咱还变强当个屁的强者啊？干脆早早服软认怂，回家当个软蛋苟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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