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手段，让她意识模糊，心神放松”齐鸢支起腿，支着胳膊，看着抱作一团的主仆三人。“想学吗？教你呀。”
卫昭下意识的想去摩挲那只玉牌，刚拿起却意识到不对，这才回想起来这已经不是那支给凡人的玉牌。
他愣了一下，突然有些释怀，放下手就着齐鸢的净尘术坐下。
“当今皇帝有十四个儿子，公主更多，大皇子皇后所生天皇贵胄，二皇子萧妃所生外戚大权在握，四皇子德妃所生皇帝毕生挚爱，其他皇子皆是他们的附庸。”卫昭顿了顿，露出一个讽刺的冷笑，“不过十几年争斗现在除了我只剩五位皇子。”
“你做了什么”齐鸢支着额头，斜斜看去。
“我难道就不能是个孤苦无依，人人嫌弃的天煞孤星吗？”
“你？”齐鸢好笑的看着卫昭，斗争的这么厉害，就算没有加载腹黑人设，也不会是个小可怜了，“你以前演的估计挺像。”
卫昭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和指尖留下厚厚的茧子，但虎口却十分细腻。
他是能感觉到，练气之后，自己身体十分耐操，不管多么拼命，窝着武器的手都不那么容易生茧子，但以前留下的印记，却不会消失。
他自嘲一声“是啊，呵，不然我也等不到那块牌子。”
他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齐鸢，“我不过暗示了淑妃五皇子要对我下手，告诉了二皇子派系的御医皇帝寝宫内每天都有疑似慢性毒草的灰烬，帮大皇子看了看德妃密阁里传位四皇子的遗诏而已。”
卫昭看着齐鸢眉眼很是温柔，唇角漾出好看的弧度，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这样搞最后大概会什么样？”
“可能大皇子会登基，二皇子造反，四皇子殒命吧”
“冷宫下一任主子可能会是皇后娘娘”
额
“所以你才对回不回来都无所谓。”
齐鸢一脸黑线看着仿佛置身事外的卫昭，腹黑人设+1，剧情人物危险程度+1，收徒意愿-100
“还有想听的吗？”
卫昭歪了歪头，像是什么也没说过一样无辜的笑着看向齐鸢。
“你母妃的事你还记得多少？”还是直截了当吧，在挖下去，猹都要撑死在瓜地里了。
“这才是此行目的？我的身世有问题？”卫昭挑眉看着齐鸢，突然想起来，那初次见面和入宗测试时齐鸢看自己的眼神，仿佛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查清楚了自然告诉你。”
“会阻碍我修行？”
齐鸢想想现在仙魔两界越来越多的摩擦，傅绮兰前世记忆里卫昭堕魔和仙魔大战，啧，“我保你。”
卫昭看着齐鸢晃了一下神，然后认真的回复自己，其实说出自己离宫前的布置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冒险，三月相处他对齐鸢倒是有些了解，她不会纠结别人过去的事情，或者直白说齐鸢够目中无人，守着某些奇怪的规矩又不把那些当回事。
他相信就算自己今天动手在她面前杀人，她最可能的是等自己动完手，面无表情的打断自己的手脚绑起来扔给那四方城处理，说不定想念起自己凉的肉干还会半路把自己劫回去晾上十年八年都吃不完的肉干再把自己扔回去。
但齐鸢要查自己身世，正巧是洛水城那在齐鸢口中牵扯甚广的事情，他确实有些警惕。
不过
“我幼时直到母妃去世都是在这冷宫度过的，至于我母妃被打入冷宫的原因也非常普通，她农女出身，宫中行走太过莽撞，撞太后入湖，还未查出有孕便被打入冷宫，我也曾调查过，但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齐鸢无意识的晃着小腿儿，看着还在哭诉的三人，难道卫昭身世与这后宫其他人无关？虽然也不是不可能。
“你母妃封号什么？”
“锦”
齐鸢又朝主仆三人打出一道灵光，逼音成线，传入三人神魂，“七皇子的生母锦妃有什么故事给姐姐说说。”
主仆三人哭声停顿，脸色迷茫，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这样的情况就是她们是在没有印象了。
就在齐鸢觉得事情就和卫昭记忆那样只是个后妃隐秘出墙被抛弃又惨遭霉运的事情后，那良妃娘娘突然一声冷喝。
“呵！秽乱宫闱的小贱人”
卫昭凤眼顿时凌厉的看向良妃。
“不过是个乡间农女，狐媚皇上，还与人私通，那七皇子狐媚样貌，那有天家风范，索性死在外面莫要牵连我儿”
卫昭眼中尽是冷冽，紧抿唇角看向齐鸢“你知道？”
齐鸢点点头，继续问那良妃“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何人知晓？”
“那年锦妃入宫得宠，我指了几个宫女做眼线，一夜看到有个男子入她宫中，宫女听到殿里传来欢好之声，本想以此为把柄，谁想那锦妃冲撞太后没了作用，七皇子是个胆小废物，在淑妃那蠢货手下磋磨，是在无用。”良妃双目无神，却面目扭曲，十分痛恨的样子。
齐鸢无语，还真是巧了，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当年的知情者，风水轮流转，这良妃自己也成了冷宫弃妃。
“你有感想？”齐鸢看着沉默的卫昭。
卫昭半晌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我是不是皇子，对我都没了意义。”
她默默弹出一点气劲，将主仆三人打昏，起身超殿外走去。
“跟上！”
“去哪？”
“该干正事了！”
半夜御膳房倒是还有人在忙碌，慢炖的高汤，精熬的粥碗，甚至还有切菜、劈柴、揉面的众多厨子太监，嬷嬷宫女。
卫昭坐在御膳房房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回想一下良妃的秘辛，还是看齐鸢煞有氛围的倒挂在御膳房的房梁上去拿蒸笼上的糕点。
房顶高，夜里凉，有些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耳边一道劲风，他现在五感灵敏了许多，反应快，但身体确有些反应不过来，刚侧身怀里就撞来一块糕点，伸手只能在落地前接住它。
“快吃，你当个皇子半点武功没有，修士五感再灵敏，反应不过来也是白搭。”齐鸢捧着个小碗，直接凑在扒拉了瓦片的洞口往里看，打量那个东西好吃。
“到此为止？”
卫昭看着齐鸢问道，“我是不是皇子，对你又有什么意义？”
“再看看，对我没什么意义，不过你就算有些心机，也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我带你看戏，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你不乐意？”
齐鸢喝着刚出锅的红枣花旗参鸡汤，眼睛看着那御厨正要端下来的八宝圆子，啊！可恶，早膳一大半子甜的。
卫昭叹了口气，还是问了出来，“我与洛水城的魔修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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